专题系列 | 苏州玉雕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——杨曦讲述“我的那些年”

为庆祝改革开放四十周年,我们制作并推出了“我的那些年”系列报道,从非遗传承人及非遗保护工作者的视角和个人经历,看改革开放以来的行业发展与变化。

这一期我们迎来了苏州玉雕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——杨曦。

人物介绍

杨曦,号南石,作为当今苏作玉雕工艺创新、探索代表人物,其作品具有浓厚的时代气息和强烈的现代感,在继承传统工艺技法的同时,结合中国绘画技巧和现代设计理念,开创了玉雕“虚实结合”的新技法,丰富了玉雕的内在韵致,赋予了苏作玉雕崭新的生命。个性内敛低调、善思勤勉,与当今社会的浮躁涌动格格不入,安于游离喧嚣之外,安静地沉浸在他的琢玉世界里。但是在工艺创新思想上他却敏锐而灵动,刻意创新、永不停歇,用自己的艺术灵感和近乎完美的创作,正引领着苏州玉雕行业的步伐坚定前行,并终将在苏作玉雕这块艺术的土壤上划上属于他的极具时代特色、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杨曦——我的那些年

苏州玉雕之所以受到全国人的喜爱,还是和风格有关。任何一个风格都是和创作地的性格有关系,苏州人的性格内敛,富有文人气息,反应在玉雕上则是精致,细气,秀雅。而杨曦便是最能代表苏州的玉雕师之一了。

对1983年初到苏州玉雕厂的杨曦而言,玉雕还是陌生的,彼时,他所要做即是将在美校积聚的能量释放在玉石上。而改革开放,对于甫毕业的杨曦来说,也是陌生的,真正能够在玉雕厂感受到这个名词,是在1985年以后了。

▲ 图为80年代的杨曦

杨曦回忆,因受改革开放春风的吹拂,大批的港台客商来到玉雕厂进行交易,为此,玉雕厂还专门成立了一个仿古车间。仿古车间也创造着厂内的经济效益,而在此之前,玉雕厂制作的只是炉瓶、人物、花鸟等传统题材。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时光》

如果说在美校习得了关于工艺美术夯实的专业、理论知识,那么在玉雕厂的10年则让杨曦对中华民族自古以来便心生敬畏的玉石,不再陌生。而对仿古件的积累和研究,使得他对玉石的“切磋琢磨”,更为得心应手。1992年,杨曦建立自己的个人工作室。

▲ 图为杨曦工作照

杨曦表示,“其实从92年到2000年这个阶段,玉雕一直在做仿古这个徘徊,整个苏州都在做,包括外地的玉雕。”全国“仿古”的现象,一方面带动了玉雕的繁荣,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玉雕的发展。多年来,港台地区的仿古件拥有量基本已经饱和了,意识到此的杨曦开始反思:玉雕应该怎样创新?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荷花观音》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莲相》,已被大英博物馆收藏

即便有此意识,但创新的过程仍是煎熬的。杨曦说,想要打破埋在内心十多年的“仿古思维”,是痛苦的,艰难的,无从下手。直到2002年,杨曦用了平面设计的理念创作了《佛在心中》 《平安如意》等传统题材,虽是牌子的的形制,却与此前的子冈牌、仿古牌大相径庭。

由此,打开了杨曦的创新之路。基于此,他将各个时期的各个元素打破重组,从而呈现出了介于似与不似间的创新玉雕。2005年,杨曦设计了《古韵》,即便现在来看,可能并不成熟,但在当时却是打破了僵局。仿古件不是纯粹的临摹,也可以重新创作,如此,元素是传统的,但审美是现代的。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古韵》

2008年,是苏州玉雕的重要年份。为了适应新的经济形态下玉雕的发展,苏州市工艺美术行业协会成立了玉雕专委会。杨曦的感觉是:“我们从一个集体单位,变成了很孤独的在外面游走的个体户,现在回归到了一个组织,很安心。”基于玉雕专委会的成立,首届“子冈杯”玉石雕刻精品展也随之展开。作品反映了琢玉人对生活的深刻感悟,蕴含着吴文化的深邃内涵。这场意外出彩的玉雕精品展,宛如一块雅石投入水中,激起层层涟漪,也激起了全国对于苏城这座曾为玉雕翘楚古城的热爱。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戏兽罗汉》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千手观音》

也在2008年,苏州玉雕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,愈发繁荣。杨曦说,“那个阶段就等于说是,只要你在做的东西,几乎都能卖掉。那时忙的就是一边在收钱,一边也在付钱(买原料)。”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大音希声》

2012年,杨曦被评为苏州玉雕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。“在之前,虽然也在传承,但没有觉得这是一种责任,只是为了工作室的需要,在带一些徒弟,在传授一些技艺。”杨曦说,“但成为传承人后,更多的不是考虑工作室或营收,而是一种责任和担当。传承之外,便是要带动行业,使其走上一个新的高峰。”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白玉罗汉》细节图

即便如此,杨曦也没有停止他的创新。此后,不论是以银杏为元素的《秋雨江南》,或是以写生为记忆的《速写江南》,又或是回到最初人物件的《罗汉系列》,均出其不意,如春风化雨般打动人心,滋润心头。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秋雨江南》,已被大英博物馆收藏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秋雨江南系列之银杏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速写江南》系列

▲ 图为杨曦作品《速写江南》系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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